在森林与城镇交界处,房价没有市中心那么高,也能满足一般人亲近自然的需求,但在洛杉矶遍地蔓烧不尽的熊熊野火后,大家才开始发现居住在这类地区太过危险。

火上加油的是,同样位于加州蒙特瑞(Monterey)郡,Vistra Energy所拥有的一座最大电池储能厂16日当地时间下午发生火灾,迫使多达1500人疏散,火灾原因待查。Vistra股价在17日下跌1.8%,受到人工智能(AI)能源需求激励,股价16日才刚收在历史新高。
洛杉矶警消人员也在调查引发宝马山野火(Palisades Fire)及伊顿大火(Eaton Fires)这两场火灾的原因,但天候情况助长火势蔓延,而起火地点就是专家口中的森林与城镇交界区域(Wildland-Urban Interface,简称WUI)。如今,全美各地有愈来愈多人居住在这个交界地带,在气候变迁引发更猛烈火灾之际,居住在这类地区也愈来愈危险。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洛杉矶西侧的宝马山花园(Pacific Palisades),由最初的灌木丛火灾演变成一场大火,烧毁了位于马里布和圣塔莫尼卡之间的洛杉矶高级社区及其周围至少1000栋建筑。伊顿大火也在东部的阿尔塔迪纳和帕萨迪纳地区肆虐,至少有1000栋建筑物受损或被毁。
近年来,加州已发生过多起这类型火灾,尤其是2018年的坎普大火(Camp Fire),始于一场野火,共延烧了17天,北加州天堂镇有1万8000栋建物惨遭祝融肆虐,包括9000栋房舍被毁,并造成85人死亡,成为美国100年来最致命的野火。
加州大学默塞德分校火灾复原中心主任柯尔登说,WUI区域容易受到野火肆虐,原因在于空间开阔,公园和房屋的数量众多。科尔登说:"许多房屋和小社区的建置与布局,使得两地之间生长着大量易燃的灌木和树木。" "因此,这个地区的火势特别旺盛,因为草木所飘出的余烬会散落在房屋上,房屋着火后又会产生更多余烬。"
然而,仍有更多人不顾这种风险生活在WUI。研究显示,在1990至2010年间,有2,500万人迁往该地区,并建造1270万户房屋。
美国野火后勤和协调机构国家跨部门消防中心(NIFC)的发言人帕特森说,这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其他地方的高昂住房成本,以及民众希望生活在"接近自然"的地方。这项研究还显示,住家附近有绿地可以推高房价。宝马山花园以其绵延海岸线以及众多公园和健行步道见称,平均房价为340万元。

帕特森并表示,这种成长无疑带来许多挑战,尤其是在野火管理方面,"如果火灾发生在附近没有房屋或基础设施的荒野,我们会想要保护这些资源,但与生命和房屋受威胁相比,这种情况就没有那么紧急了"。
CalMatters报导,洛杉矶地区致命性大火,再次暴露加州在应对灾害风险和解决住房危机间的艰难处境。
1990年至2020年,加州近45%新建住宅位于研究人员和消防员称之"野地-城市交界区"(Wildland-Urban Interface,WUI),即离住宅开发最远的边界与四周森林、灌木、草地交汇的山坡、峡谷和溪谷地带,尽管这些区域仅占加州土地面积不到7%。

这些地区的风险很高,1985年至2013年被野火摧毁的建筑中,超过80%位于这些易燃区。保育生物研究所(Conservation Biology Institute)生态学家赛法德(Alexandra Syphard)表示,在这种地区居住的人愈多,引发火灾与火势蔓延至住家的可能性愈高。
火灾过后,在相同地点以相同方式重建是历史常态。一项研究分析1970年至2009年,加州发生的28起灾难性火灾发现,被摧毁的建筑中,近六成在六年内重建,且没有一致趋势表明,这些房屋或社区以更能抵抗火灾的方式重建。
事实上,加州有野火持续恶化的危机,但也有持续性住房短缺危机,对许多加州人和立法者来说,住房短缺是"365天的议题"。圣塔克鲁兹加大(UC Santa Cruz)城市社会学家格林伯格(Miriam Greenberg)认为,相关单位需将住宅扩建至加州最容易发生火灾的地区,视为可负担性住房危机另一种反应,因人们将野地-城市交界区视为少数仍有住房容量的地方之一。
过去几年,一些立法人员提出如何在高风险地区建造住房相关法案,但均未成为法律。2020年,时任加州参议员杰克森(Hannaah-Beth Jackson)提出法案,要求地方政府对加州消防局认定高风险地区的新建住宅和分区实施建筑法规、植被管理和道路设计标准,但该法最终被州长纽森(Gavin Newsom)否决。
两年后,民主党籍参议员斯特恩(Henry Stern)起草,提议对火灾地区建设实施严格限制,以换取在低风险地区进行更密集开发。众议员沃德(Chris Ward)2023年提出类似法案,然这两项法案胎死腹中。

事实上,建筑物即使不能完全防火,也可经过防火处理,这也是有时会在火海中,看见单一建筑屹立不摇的原因。自2008年以来,高风险区域建造的房屋,都须满足一系列加州制定的建筑要求,包括建筑物屋顶形状、成分,及可用于阻挡风的外墙材料等。洛县政委员会正考虑制定新的社区野火保护条例(Community Wildfire Protection ordinance),对全州范围内的要求进行集成编篡,让其适用于目前许多山火爆发与撤离区,但这些规范仅适用于未来开发案。
现实是,一次性对整个社区进行抗火加固的成本,对大多数地方政府而言都难以承担,即使这是有效保护街区的唯一方法。俄勒冈州立大学费雪(Fischer)表示,对野火的缓解方法,与缓解传染病类似,"若整个城镇只有一人接种疫苗,那几乎不会产生什么影响。"